傍晚时分,秦长老回谷,面容冷肃,一看便知心情不佳,衣衫更是卷着浓郁血腥味。

    沿途药童见状远远躲开,没谁敢上前触霉头。

    韩常远远瞧见秦长老,也打算避开,不料秦长老喊了一声他的名字,径直向他走来。

    韩常小腿一软,险些栽倒,但想起洛辰交代的话,强自镇定下来。

    他是青阳城世族出身,自幼跟随父亲交际,见惯了世面,心性锻炼得不错。

    “弟子拜见秦长老!”韩常毕恭毕敬行礼。

    秦长老冷声道:“你在怕我?”

    韩常战战兢兢道:“秦长老身上俱是肃杀之气,弟子心中惊恐。”

    秦长老冷哼一声,扫眼药圃其他逃窜的药童,揭过这茬,问道:“寇石死了,你可知?”

    韩常点头,眼眶微红道:“洛师兄今日回谷时,告诉我了。哎!寇师兄咋就突然死了呢?

    他待我极好,前几日还说下月将有一桩喜事,要请我一起吃酒呢!我问他是何事,他还卖关子不说,呜呜!寇师兄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话,韩常低声哽咽起来。

    秦长老目光柔和几分,等韩常情绪稳定些许,道:“接下来的话,入得你耳,不得让第三人知道,清楚吗?”

    韩常闻言神色肃穆,郑重道:“秦师请讲,弟子肯定守口如瓶。”

    秦长老微微颔首,问道:“洛辰闭关时都是你侍候左右,他可有什么异常?”

    “洛师兄?秦师,洛师兄他……”韩常大惊,脱口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只管回答,莫问其他!”

    “噢……洛师兄啊,异常倒是有的,他这几月闭关,情绪起伏不定,完全没了之前镇定自若的气度。”

    韩常回忆着说道:“我给他送食物时,经常见他发呆,嘴里念念有词,整个人神神叨叨的,好几次我都听他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他说了什么?”秦长老目光如电。

    韩常吓得退了一步,不再迟疑,急忙道:“他说秦师你管得太紧,不允许他出谷,他是来修行的,不是当宠物的,天天被圈在药谷,都快成傻子了!”

    秦长老默然,良久又道:“除此之外,他还有其他异常吗?”

    韩常仔细想了想,摇摇头,“其他倒没什么了,不过他经常拉着我问东问西,有关门内的弟子、山中奇闻异事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他有没有托你购买什么灵物?比如说……”